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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下去 浮上来

【盾冬】写给亲爱的James Rogers - 一发完结

太喜欢太喜欢这一篇了

纪翌:

 嘿,亲爱的James,

我是你的爸爸,我叫Steve Rogers。不过,我听说,今天下午你坐在你的小澡盆里,挥舞着你的黄色小鸭子,对着那个正在给你洗澡的人发出一串“dada”的声音。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只是个偶然,只是刚好你的黄色小鸭子会发出哒哒的声音,而你刚好挤了一下你的黄色小鸭子。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有点嫉妒。我很抱歉,最近我常常出差在外,错过了你第一次喊爸爸的日子。我保证,下一次,我会在那儿。当然啦,你并没有叫错人。那个你叫他“dada”的人,确实是你的爸爸。

他是你的另一位爸爸。他叫Bucky Barnes。

亲爱的James,我之所以坐在这个距美国一万公里的地方,写这封信是给你,是因为你今天一岁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么小,还不如我的一只手臂长,粉红色的一个小肉球,蜷在篮子里看着我,鼻子里不时冒出两个鼻涕泡,我用手摇摇你的小篮子,你就对我咯吱咯吱地笑起来。我当时就想,天呢,这小东西可真不认生。

那时候你可把Bucky吓坏了。你知道,Bucky的左臂跟我们不太一样,你抓起Bucky的左手食指就往嘴里塞,“嘎嘎”一声,你就大声地哭了起来。后来足足有半年的光景,Bucky每次需要用左手帮你换尿布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戴上很厚的棉质手套。你真应该看看冬日战士在超市里比对各种婴儿无毒产品的参数,他慎重地简直像对待他那把宝贵的FN MK 13。

Bucky决定把你留下来。

今天我执行完任务,和Natasha一起在苏联——哦,抱歉,现在已经改名叫俄罗斯了——的中央市场随便逛逛,我在那些挂着的红肠和成排的套娃里翻来翻去,想着能给你和Bucky带点什么礼物回去。

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从裤子里把手机掏出来,看见上面是Bucky的号码——这可真难得,Bucky比我更不愿意使用这些数码产品,我猜想,也许是因为Bucky不信任这些随时能找到他的东西。但总而言之,我接通了这个电话。

我对着电话“喂”了两声,但是没人应答。

一开始,我有点担心,Clint借给我们的录像带里常常有这样的桥段,罪犯用抹布塞进了被绑架的人嘴里,被绑架的人千方百计地拨通了电话,却说不出话来。但是我很快觉得,如果有什么人想把抹布塞进Bucky的嘴里,他有可能已经被塞进了马桶里。然后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我听见了水声,听见了黄色小鸭子的声音,听见你响亮地发出了一串“dada”的喊声。虽然你中间仿佛被一个嗝打断了,但是总体上你喊的非常中气十足,听上去心情十分愉快。

然后,我听见了Bucky的笑声。你一定也很惊讶吧,但是我发誓,我听见了。很低沉,很小声,我差点就错过了,但是我发誓,Bucky笑了。

我意识到,你的爸爸Bucky Barnes先生不是被绑架了,他大概是又忘记锁屏就把手机丢进了裤兜里。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几次,我本来准备挂断电话,不过我犹豫了一下,我跟Natasha借了一只耳机。我挂着耳机,买了个三明治,走回酒店,吃饭,去健身房,洗衣服,最后挂着耳机躺在床上。

我听见Bucky把你从水里抱出来,我听见布料擦过你皮肤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听见你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吞着牛奶,我听见你打了一个饱嗝,我听见Bucky摇晃着你发出笨拙的“哦哦”声。最后,我听见被子被掀开了,你大声地喊了两声“dada”,然后Bucky对你说晚安。

我知道你会睡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的中间,Bucky睡在双人床的右边,即使我不在家的时候,Bucky也会把双人床的左边留出来。我想象着我在你们的左边躺下来,我转过身,你蓝色的眼珠咕溜咕溜地转着,Bucky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他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你的前胸。如果我离你太近,他就会突然醒过来,用他的左臂毫不留情地敲在我的脑袋上。我都能闻见你身上的乳香味和Bucky身上淡淡接骨木油的味道。

亲爱的James,谢谢你和你的Bucky爸爸把这个地球另一边的酒店房间变成了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

小家伙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这意味着,以后每次拯救完世界后,我不必再跟着Fury回到神盾局基地。我能对开车的Natasha说,“嘿,Natasha,你能开的快一点么,Bucky和James在家等我呢”。我能对拿着计算器的Fury说,“这个月通讯费开支高了点没问题吧?都跟你说Bucky和James离不开我了。”我能对争吵Pepper和Jane谁更好的Tony和Thor说,“最近James都会喊叔叔了,比邻居家的Lily早了三个月……”

他们一定会用那种极度鄙夷其实内心嫉妒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不在乎。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现在想想他们的表情,都会笑出来。

所以,亲爱的James,我得谢谢你,谢谢你来到了我和Bucky的身边。

因为拥有你们两个,我感到非常幸福。

哦,对了,我还得谢谢你。在有你之前,我和Bucky从没当过爸爸,但你长的那么快,那么好。你刚来到我们家时,我和Bucky还分不清尿不湿的正面和反面呢,但是现在,我能一口气背出全美最流行的十个奶粉品牌。Bucky倒是从不记这个,不过在我告诉他Similac真的很贵以后,他在超市买了五罐一包的促销装,放在了家里的狗够不着的小柜子里,和他的P226子弹放在一起。

和跟我在一起相比, Bucky总是跟你在一起。你和我们一起被九头蛇追杀了好几次,但你还是在我和Bucky身边长大了。

这让我突然想起,Bucky一直被Natasha和Tony这些叔叔阿姨拿来开玩笑的一件事儿。我想,以他们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也许等你长大,都还能听见这个笑话——前提是,他们没被Bucky拧断脖子,挂在墙上风干。

有一次,我执行一个伪装任务,故意在回家的路上被九头蛇抓住。我没有反抗,跟着他们回到九头蛇基地,被绑在基地的椅子上。我见到了我的目标,Tritocier,他是一个九头蛇臭名昭著的坏蛋。

当时Tritocier正在讽刺我,诸如什么美国队长不过如此——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其实爸爸在民众中还是颇有一些威望的——外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Tritocier被一个九头蛇特工叫到了一边,九头蛇特工的面色紧张。我百无聊赖地等着,Natasha在内置耳机中对我说,“Steve,你可别杀了Tritocier,至少套出九头蛇在南非的基地吧。”

“不是我”,我对Natasha说,“我懂得基本的职业素养。”

房间的合金大门突然就被轰开了。你的Bucky爸爸站在门口,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然后,我在Bucky的胸前看见了你。

Bucky面色阴沉,穿着他的战斗装,肩膀上扛着一只冒着白烟的火箭筒,左手握着的刀子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而你被拴在战斗装的胸口,用几根带子拴着你的睡袋,你从睡袋里探出个头,好奇地张望着,你看见了我,于是高兴地想往外爬,“啊啊啊啊”地兴奋地喊着。

“Bucky,James”,我说。

Bucky并不看我,他走到Tritocier旁边,用右手把你的脑袋往睡袋里推,你不满地吱吱呀呀地喊着,使劲往外爬,Tritocier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你们两个你推我挡十几个来回。最后Bucky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你的眼睛,拧断了Tritocier的脖子。

我发誓,我真的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你的Natasha阿姨在我耳边问,“Steve,怎么了?Tritocier说实话了么?”

我只好问她,“Natasha,有人告诉过Bucky,我被抓住,是假的么?”

Natasha阿姨沉默不语,我看着杀气腾腾的Bucky、努力想拨开Bucky手掌的你和倒在地上的Tritocier,只能对Natasha说,“哦,那他现在,可能说不了实话了。”

那时候你只有六个月,现在你已经一岁了。

我能想象你六岁,十岁,十八岁,二十岁的样子。相信我,我为这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我能想象到你六岁的时候爬邻居家的樱桃树被邻居拎回来的样子,我能想象到你十岁的时候和同班的小女孩传纸条被老师没收的样子,我能想象你十八岁时长成了一个大个儿男生,挺直着脊背跟我说你不想念大学想去伊拉克参军的样子,我能想象你二十岁时不服教官的训斥灰头土脸地被留在操场上跑圈的样子。

别担心,亲爱的James,这世界上最出格的事情,Bucky和我都做过了。那家伙曾在半夜十点被市长在自己女儿的房间抓到,用扫帚撵的满布鲁克林的街道鬼哭狼嚎呢。

所以,去经历你想要经历的一切吧。无论你想做什么,一个朝九晚五的图书管理员,一个道貌岸然的政治家,一个挥金如土的金融分析师,一个戴着眼镜的工程师,一个落魄的小演员,或者一个没有超级能力的超级英雄……James,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善良,自由,勇敢。

亲爱的James,你的名字来源于Bucky的名字,James Bachana Barnes。

等你再大一点,你也许会发现,关于James Bachana Barnes是谁,这世界上也许会有着不同的答案。也许你会想想听听其他人的版本,那些媒体的报道,或者那些法院的指控,你甚至会觉得二十世纪的Bucky为何会与二十一实际的Bucky截然不同。

你是自由的,任何时候,Bucky和我都不会阻挠你用自己的选择去了解James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但是,如果你想听听我的版本,我想告诉你,你的名字里有我见过的这世界上最为勇敢、自由、善良的人。所以我希望无论将来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长成了什么样子,我都希望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你能够勇敢、自由、善良。

最重要的是,Bucky和我会永远爱你。

虽然有时候我有点嫉妒,你现在仿佛已经成为了Bucky生活中唯一的重心了,但是我依然爱你。我们会永远呆在布鲁克林的家里等着你,不管你是六岁、十岁、十八岁还是二十岁。任何时候,你需要回家的时候,回到家里都会看见我们在你需要的地方。因为我们永远是你的爸爸。

亲爱的James,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爱你的爸爸
Steve Ro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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